ctex: 设置`fixskip=true`时，caption下方与正文的间距不统一

[YDX-2147483647]

背景

ctex给章节标题提供了fixskip选项。它默认关闭；若启用，则会减小标题与正文的竖直间距，以更接近beforeskip与afterskip的设置值。该选项之前是在 #248 加的，现在其文档见下。

ctex-kit/ctex/ctex.dtx

Lines 2361 to 2368 in de93c22

	% \begin{function}[EXP,added=2016-06-03]{.../fixskip}
	% \begin{syntax}
	% fixskip = \TFF
	% \end{syntax}
	% 默认情况下，\cls{article}、\cls{book} 和 \cls{report} 类的标题与正文的距离
	% 除了由 \opt{beforeskip} 和 \opt{afterskip} 选项设置的垂直间距外，还会有
	% 一些多余的间距。\opt{fixskip} 选项用于抑制这些多余间距。该选项默认不开启。
	% \end{function}

然而fixskip=true似乎还意外导致图表题注（caption）与其后文的竖直间距（即下图绿色区域的高度）在全文各处不统一。

我目前观察到的具体现象如下。

• 若figure紧跟章节标题，则相应caption与其后文的竖直间距在fixskip=true时会意外变小，变化量约等于行距。
• 若figure紧跟正文段落，则相应caption与其后文的竖直间距不受fixskip影响，并且与「紧跟标题 + fixskip=false」时的间距几乎一致。

无论是否导入caption宏包，两种figure都存在这种差异。

在ctex默认设置下，caption与其后文的竖直间距比较大，变小一点儿也看不太出来，所以这个问题影响不大；然而我们学校研究生院要求的间距比较小，LaTeX模板使用\captionsetup[figure]{belowskip=-12pt}调小了间距，导致一旦变小会十分明显，如下图左。

希望ctex能修补一下，让两种figure的caption与后文的间距都不受fixskip影响。

相关链接：

• 如何控制浮动体与前后文的间距？ forum#86
• [Bug]: 研究生模板中图表标题与周围文字的间距异常 BITNP/BIThesis#584

详细现象

一共有 2×2×2 = 8 种情况（是否导入caption宏包、是否启用fixskip、figure紧跟标题还是正文），总结如下图。

测量caption与其后文的竖直间距，还可得到下表，其中“x, y”表示figure紧跟章节标题时距离为x像素，而紧跟正文段落时距离为y像素。作为参考，同样方法测出来的正文行距都是32或33像素。

	fixskip=false	fixskip=true
不导入caption宏包	71, 79	51, 80
导入caption宏包	86, 95	67, 95

测量方法

参考下图，在我电脑上查看PDF，统一缩放比例，测量两行的国字框相距的像素数。

注意这样测出来的距离并不等于LaTeX排版模型里caption与后文的距离，参考lua-visual-debug输出的图：

测试用的例子

\documentclass{ctexart}
\usepackage{graphicx}
\usepackage{mwe}

% \ctexset{section/fixskip=true}

% \usepackage{caption}

% \captionsetup[figure]{belowskip=-12pt} % BIThesis 硕博模板的设置

\begin{document}

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

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

\section{figure紧跟标题}

\begin{figure}[h]
  \centering
  \includegraphics[width=0.6\textwidth]{example-image}
  \caption{口图图图图口图图图图口图图图名}
\end{figure}

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

\newpage

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

\section{figure紧跟正文}

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

\begin{figure}[h]
  \centering
  \includegraphics[width=0.6\textwidth]{example-image}
  \caption{口图图图图口图图图图口图图图名}
\end{figure}

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口国国国国

\end{document}

环境信息

• 引擎：主要用xelatex试验；未发现lualatex存在值得注意的差异
• ctex宏包版本：2026/08/11 v2.6.5，不过2025年3月BIThesis那边就有人反馈类似问题了
• 文档类：ctexart、ctexbook都受影响，其它未测试
• caption宏包版本：2023/08/05 v3.6o

临时解决办法

如果可以换用默认fixskip=false，那直接换就好了，不过要调小设置的beforeskip、afterskip才能保持章节标题上下间距不变。

如果必须用fixskip=true，并且文章已基本完成，能接受逐一手动调整，那么可往figure周围加\vspace{8pt}、\vspace{-5pt}之类的。

如果必须用fixskip=true，并且希望全局调整，那么可以往导言区加下面这段代码。

% 保存 fixskip 覆写前的 \prevdepth。浮动体环境开始时，若发现 \prevdepth < 0 pt，则恢复
\usepackage{etoolbox}
\ExplSyntaxOn
\makeatletter
\skip_new:N \l__ctex_fixskip_prevdepth_skip
\pretocmd\CTEX@fixheadingskip
  { \skip_set_eq:NN \l__ctex_fixskip_prevdepth_skip \tex_prevdepth:D }
  { }
  { }
\AtBeginEnvironment { figure }
  { \ifvmode { \ifdim \tex_prevdepth:D < 0pt \skip_set_eq:NN \tex_prevdepth:D \l__ctex_fixskip_prevdepth_skip \fi } \else: { } \fi: }
\makeatother
\ExplSyntaxOff

人工智能的分析

这是 27B + 35B-A3B 俩小模型得出来的，我没有完全验证，仅供参考。

人工智能的分析

问题描述

当 fixskip=true（ctex 章节选项，默认关闭）开启时，\CTEX@fixheadingskip 设置 \prevdepth=-1000pt 以消除标题后第一行与标题之间的行距，但该值从未被复位。如果标题后紧跟一个 [h] 型浮动体，页面构建器将浮动体插入当前列后，正文首行在排字时 \prevdepth 仍为 -1000pt，导致该行以"接触式"（touching）方式排布，浮动体 caption 与正文之间的间距完全塌缩（正常约 11.5pt → 异常为负值，正文与标题重叠）。

根因分析

1. \CTEX@fixheadingskip（ctex-heading-book.def L166）:

   \par
   \dim_set:Nn \tex_prevdepth:D { -1000pt }
   \skip_sub:Nn \l__ctex_heading_skip { \tex_parskip:D }
   

   \prevdepth=-1000pt 使标题后第一行的行间距变为 0（接触式排布），但这个值在标题之后的所有排字操作中持续存在。

2. 当 [h] 浮动体紧跟标题时，页面构建器（latex.ltx \@addtocurcol）将浮动框插入列中，此时 \prevdepth 仍为 -1000pt（经 \vadjust 探针在排字时刻实测确认）。

3. TeX 行放置公式：基线 = 前参考点 + \baselineskip + ht − \prevdepth。当 P=-1000 时，计算位置上移约 1000pt，与上方材料冲突，被钳制为接触式排布——行顶边贴浮动框底边。

4. 当 strut=off + belowskip 为负值时（如 bithesis 模板设置），浮动框高度因负间距而缩小，框底边更接近标题文字，接触式排布使正文行与标题重叠。

建议修复

在 \CTEX@fixheadingskip 中保存修复前的 \prevdepth 值，并提供恢复机制。例如：

% 在 \CTEX@fixheadingskip 定义中
\skip_new:N \l__ctex_fixskip_orig_prevdepth
\cs_new_protected:Npn \CTEX@fixheadingskip
  {
    \par
    \skip_set_eq:NN \l__ctex_fixskip_orig_prevdepth \tex_prevdepth:D
    \dim_set:Nn \tex_prevdepth:D { -1000pt }
    \skip_sub:Nn \l__ctex_heading_skip { \tex_parskip:D }
  }

然后在浮动体环境或标题后的第一个 \par 后恢复 \prevdepth。更彻底的方案是修复 \CTEX@fixheadingskip 的作用范围——使其只影响标题后的一行，而非持续泄漏到后续所有排字操作中。

用户侧临时 workaround

在用户导言区添加以下补丁（需 \usepackage{etoolbox}，ctex 已加载）：

\ExplSyntaxOn
\skip_new:N \l__ctex_fixskip_saved
\makeatletter
\pretocmd\CTEX@fixheadingskip
  { \skip_set_eq:NN \l__ctex_fixskip_saved \tex_prevdepth:D }
  { }
  { }
\makeatother
\AtBeginEnvironment { figure }
  { \ifvmode { \ifdim \tex_prevdepth:D < 0pt \skip_set_eq:NN \tex_prevdepth:D \l__ctex_fixskip_saved \fi } \else: { } \fi: }
\AtBeginEnvironment { table }
  { \ifvmode { \ifdim \tex_prevdepth:D < 0pt \skip_set_eq:NN \tex_prevdepth:D \l__ctex_fixskip_saved \fi } \else: { } \fi: }
\ExplSyntaxOff

该补丁保存 fixskip 覆写前的 \prevdepth，在 figure/table 环境开始时若检测到 \prevdepth<0（即 fixskip 已生效）则恢复。不影响标题→正文间距（fixskip 原有意图），也不影响无浮动体或非紧跟标题的场景。

[github-actions]

🐛 Bug 分析 #1100

项目	结果
根因	fixskip=true 为抑制标题后的额外行间距，将 \prevdepth 设为 -1000pt，但该特殊值会继续影响标题后紧邻的浮动体及正文首行的垂直列表计算。
严重程度	🟡 medium
适合后续自动实现	❌ 否

📋 详细分析

复现路径：

1. 使用 ctexart 或 ctexbook，设置 \ctexset{section/fixskip=true}。
2. 在章节标题后直接放置 [h] 浮动体，再在题注后放正文；另做一个浮动体前先有普通正文段落的对照。
3. 分别启用和不启用 caption 宏包，并比较 fixskip=true 与 false 的结果。

直接跟在标题后的浮动体，其题注与后续正文的间距会缩小；浮动体前已有正文段落时则基本不会变化。是否加载 caption 宏包不改变这一差异。

代码定位：

• ctex/ctex-kernel.dtx:1656-1667
• ctex/ctex-kernel.dtx:2220-2229
• ctex/ctex-kernel.dtx:2105-2118

问题原因：

\CTEX@fixheadingskip 先执行 \par，随后把 \tex_prevdepth:D 设置为 -1000pt，并从标题间距中扣除 \parskip。这个特殊值本来是为了让标题后的第一行采用不额外添加行间胶的排版方式，但当前实现没有在“第一行”或“第一个非段落材料”完成后恢复它。

当 [h] 浮动体直接跟在标题后时，浮动体盒子会在当前垂直列表中处理，此时仍继承标题留下的特殊 \prevdepth。TeX 在插入浮动体及排版其后的正文首行时因此采用不同的垂直间距计算，表现为题注下方的间距约少一个行距。若浮动体前先有普通段落，段落排版会更新 \prevdepth，所以同一浮动体的间距恢复正常。

caption 宏包只改变浮动体内部题注的格式，不能消除 ctex 标题代码留下的垂直状态，因此两种加载方式都会受到影响。设置负的 belowskip 时可进一步放大这一差异。

修复需要明确区分“标题后的第一行”与“标题后直接出现浮动体、列表、公式等非段落材料”的边界，并在合适时机恢复 \prevdepth。还应覆盖 ctexart、ctexbook、ctexrep、有无 caption 宏包、不同浮动体位置以及 XeTeX/LuaTeX 等回归场景。虽然问题集中在一个内部函数，但恢复时机和影响范围存在多种设计，当前不适合直接交给自动实现流程。

---

由 codex / gpt-5.6-sol 生成；本流程只分析，不自动修改代码。

[Liam0205]

有多急？不急就年底再修。

[YDX-2147483647]

感谢快速回复！丝毫不急——这个问题是一年半之前发现的（只不过最近才定位到ctex这里），大家凑活过两届都存活下来了，完全能接受年底再处理。

[Liam0205]

已复现，根因已定位

感谢详细的报告和测量。问题确实存在，与 issue 里描述的现象一致：fixskip=true 时，紧跟标题、并且就地放下的 [h] 浮动体，其题注与后文的距离比 fixskip=false 小约一行间胶；浮动体前有正文段落时不受影响。是否加载 caption 不改变这一差异。pdfLaTeX、XeLaTeX、LuaLaTeX 都能复现，ctexbook 的 chapter/fixskip 同样受影响。

左图 fixskip=false，右图 fixskip=true，都按 BIThesis 的设置加载 caption 并设 belowskip=-12pt。红色区域和数字是题注末行基线到后文首行基线的距离：右图“图紧跟标题”只有 12.87pt，比左图的 18.86pt 少 5.99pt，已经小于正文行距；“图紧跟正文”两边都是 19.77pt。

根因：\CTEX@fixheadingskip 在标题后执行 \par，再把 \prevdepth 设为 -1000pt，让标题后的第一行不加行间胶，标题与正文的距离就等于 afterskip。

ctex-kit/ctex/ctex-kernel.dtx

Lines 1661 to 1668 in de93c22

	% \begin{macrocode}
	\cs_new_protected:Npn \CTEX@fixheadingskip
	{
	\par
	\dim_set:Nn \tex_prevdepth:D { -1000pt }
	\skip_sub:Nn \l_@@_heading_skip { \tex_parskip:D }
	}
	\skip_new:N \l_@@_heading_skip

[h] 浮动体在竖直模式下结束时，LaTeX 的 \end@float 会先保存 \prevdepth，放入一个空的 \vbox{} 后再恢复，目的是让浮动体对行间胶透明；随后的输出例程把浮动体就地放进当前页，也不会改变主竖直列表的 \prevdepth。所以图之后的第一行仍然看到标题留下的 -1000pt，不加行间胶，直接贴在 \intextsep 之下。浮动体前有正文段落时，\prevdepth 已经被那一段的末行深度覆盖，所以没有影响。

在 env/figure/after 钩子里输出 \prevdepth，可以直接看到这一点：紧跟标题的图之后是 -1000.0pt，紧跟正文的图之后是 1.67575pt。

修复方向：在 \CTEX@fixheadingskip 设置 -1000pt 之前记下标题末行的深度；浮动体紧跟 fixskip 标题并且被就地放下时，把 \prevdepth 恢复为这个深度。这样图之后的间距与 fixskip=false 完全相同，而图被推到页顶、页底或下一页时，标题与后文仍然紧接，fixskip 的效果保持不变。用这个思路做的原型在上面的八种情况里，fixskip=true 的结果都与 fixskip=false 逐项相同。接下来我会开分支修复。

测量数据与复现文件

测量方法：用 zref-savepos 记下题注末行和后文首行的基线位置，输出两者之差。XeLaTeX，ctexart，单位 pt，每格为“紧跟标题，紧跟正文”：

	fixskip=false	fixskip=true
不加载 caption	27.77，28.61	21.78，28.61
caption + belowskip=-12pt	18.86，19.70	12.87，19.70

（对比图的页面较小，排版略有差别，所以图中“紧跟正文”是 19.77pt。）

其他情况（不加载 caption，紧跟标题）：

情况	fixskip=false	fixskip=true
pdfLaTeX ctexart	27.99	21.49
LuaLaTeX ctexart	27.90	22.54
XeLaTeX ctexbook 的 \chapter	26.33	21.78

文件都在 gh-assets 分支的 issues/1100/：

• issue1100-mwe.tex：对比图的源文件，xelatex "\def\FIX{false}\input{issue1100-mwe}" 与 \def\FIX{true} 各编译三遍。
• issue1100-measure.tex：只在日志里输出 RESULT 距离，\def\CAP{1} 时加载 caption。
• issue1100-probe.tex：在 env/figure/after 钩子里输出 \prevdepth。